所谓玉雕,是玉石经过精心设计,反复雕琢成为的精美工艺品。玉雕中会运用到的艺术、技法也是千门万类,浮雕圆雕、阴刻阳刻、镂空活链等等。怎么去欣赏理解,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看法和偏好。以前可能很多人觉得,工越满越好,越能体现技法高超,但现在,越来越多的玉雕非常“简单”。其实,对于艺术品来说,所看重的也许并非工艺的繁杂,而是艺术和玉料间营造的感觉,让人看后能有遐想的空间,这也就是所谓的“留白”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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艺术皆相通,玉雕有留白和满工,如同国画留白,西洋画满彩一样,都是美学的表现形式,并无高低贵贱之分,只是可能对于中国人来说,更追求意境。玉雕艺术中的留白,和中国传统绘画中的留白一脉相承。对留白,宗白华所言:“空白处并非真空,乃灵气往来生命流动之处。且空而后能简,简而练,则理趣横溢,而脱略形迹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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留白艺术的原则和作用,其一为增加想象空间。如新诗《断章》“你站在桥上风景/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/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/你装饰了别人的梦”。全诗没有对话独白和感情色彩,只有四副互有隔膜的画面,却能让人产生想象,这就是艺术留白。玉雕的留白,出现在很多玉牌设计中,特别是山水牌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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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者,留白具有透气性,增强对比,加大视觉冲击力。美学家认为“艺术家创造的形象为‘实’,引起我们的想象是‘虚’”。传统绘画中有一“计白当黑”的艺术手法,在构图取景上“以偏概全”、“小中见大”,留大片空白,只画一角或一点远景。与“千山鸟飞绝,万径人踪灭,孤舟蓑笠翁,独钓寒江雪”描绘的意境相同,“实”为残山剩水,“虚”创造出了更为广袤无垠的空间,有空灵深远之美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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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然,玉雕中的艺术,也并非和绘画完全艺术划等号,载体不同,玉雕中的留白,还因玉石的特殊性而有更多讲究和巧思。理论上一块玉,玉质最好的部分应该完全展现出来,所以很多留白无饰,是为了展现这块玉最精彩的部分。或者只在接近毛孔、皮色、杂色等一些地方做俏色设计,同时在玉体干净的地方留下空白,也是一举两得: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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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取其势,近取其质,留白的艺术,简言意骇,虚实互补,留白的玉雕,也是一首和读者互动的诗。